时至年中, 回顾近半年来的情况,我已觉察到自己对于许多事情的热情正显著地减退。相比一年前的踌躇满志,如今的我则更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,一个行尸走肉。而那在大学时曾一度将我逼向毁灭边缘的梦魇(PTSD)再度苏醒了。大三那年,我曾在药物的帮助下短暂地战胜了它。后来,虽有诸多不顺,我勉强依靠断续的药物供给,同它搏斗了三年!而今我心甘情愿地咽下它的嗤笑,被它主宰!因为我什么都做不到!成为过去的奴隶或是被过去杀死,便是我的末路。因为我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回到那座象牙塔中去了!
最近两月,随着家住的时日越发拉长,一些被忽略的矛盾开始暴露。我确信,它们早在三年前甚至四年前就已经存在,不过因为我时常在外的缘故而没有立即激化罢了。就在不久前,我与父亲打了一架,这可能是近八年来唯一一次。起因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,而我早已对他那凡事吹毛求疵,上纲上线的本事十分厌烦。在矛盾爆发前,我们每日最多的交流就来源于此。无用且低效。兴许是我对他的漠视与敷衍触动了他的自尊,又或是其它什么原因。那天夜里在我出门买完饮料回家后,他从房间里冲出来,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,声音还比平时高了八度。恶狠狠地威胁我说,晚上出门不关灯就要将我赶出家门。见我没做反应,他还重复了一次。现在来看,不论他的初衷如何,威慑显然过了头。我本能地认为自己的生存环境受到了严重威胁,长期积压的情绪开始失控,我应激了。我做出了一切认为可能的防卫行为,但父亲却仍然保持着理智,想控制住我,让我道歉。他不愿攻击我,也没有攻击我。反倒是我泼出去的稀饭烫伤了他,又咬伤了他的手臂。最后他不再碰我,回到自己房间大哭一场,出门去了小姑家,后来听说因为他没钱疗伤,小姑垫付了医药费。此事之后直到母亲回家前,我与他冷战了三天,还把他锁在屋外。他被逼无奈找人拆了旧锁,换了新锁。在奶奶来照顾他的头天,我总以为她来一定会逼我与父亲道歉,我买了两袋饭团,原计划不与他们接触便好,谁知道其中一袋因为快递员没看备注, 送达时交给了奶奶他们,他们等了一天,见我没拿,就自行拆开混在一起吃了,这件事曾令我十分火大。第二天想通了,出来吃饭,才知关于道歉一事纯属我主观臆想。因为吃了加入了隔夜饭团的混合物,半夜窜了好几次,力竭的我蹲在马桶上,不由得想起往日种种,默默地释怀了。
自此之后,这事便算是过去了,父亲也不再干涉我的行为,开始的时候有些不适应,但后来便也默默习惯了。但我的行为习惯却并没有因此而改变,面对“不被允许的事情”时,仍然情愿欺骗和隐瞒。我拒绝赌长辈在某些方面是否会采取意料中的行为,这不可靠。即便他们曾承诺某事,也不行。
未知是焦虑的温床。所以最安全的方案是就假装一切不曾发生,哪怕是表面上的。这与其说是一种路径依赖,不如说这类防御性行为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。我从未觉得做人类开心过,也许曾经有,但那已经不是我了。在所有可能的价值被重新衡量时,生存(本能)将是第一要义。
维持精神状态稳定,转移注意来控制焦虑,它们会消耗我许多精力。依靠本能驱使身体,然后适时地控制行为决定,身为人的所谓“自由意志”几乎不曾出现在我的身上。他们花了18年时间将我的身体灌满泥水,告知我这叫“成长”。因而此等拙劣的价值论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。我早在20年前就已经永远回归到父母(你们之中),早知如此,又何必大费周章?
集体劳动或许有突破这种惯性的可能,但对某些条件的硬需求又令我不得不放弃它。真希望我能控制某些事情让它们走向可靠的方向。
最近买了一些维生素补剂,调整了生物钟和作息。没有像月初那样卖力的写网页到凌晨。稍早一些时候,618买了VS、耳放、和升级线,听了几天感觉相比于去年时候入手的隼U提升大概也就20左右的样子,低阻人声年轻活泼自然,低频氛围好,听渣录音乐器略杂。声场一般。高阻模式听感比较宽松,声场大,可惜人声就很难听了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。新鲜感过去之后,顿时觉得索然无味,甚至觉得自己曾经用过的蓝牙也不算多差。转手就到闲鱼上出掉了。顺带给我喜欢的黄漫画师赞助了一点稿费。结果失望的发现,赞助者的主页里竟然没有我想看的特典,只有免费漫画的无修版链接,感觉多少有点失望。最近晚餐改吃红薯了,可乐也换成了相对健康点的牛奶,午餐开始以土豆泥为主。感觉还不错,至少睡觉踏实了。我开始再次减量米氮平,最近明显感到自己胖了许多,这药副作用真是害人不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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